秀萝一点没把赵原根的气话,当回事儿,而是走到赵兴有身边,对他道:“爹,你怎么还站着呢?我爷爷这里,有的是椅子,你还找不到坐的地方!”
说完,也不在意别人诧异的眼神,拉了拉赵兴有的袖子,示意他到窗前的凳子上坐。
赵兴有看了一眼赵原根,见他没出声反对,就小心翼翼的坐下了,秀萝也不用别人招呼,很自然的坐在了,赵兴有身旁的凳子上。
然后才对赵原根道:“爷,我知道,你到现在还怪我,当初没救二爷爷,让他这么大年纪了,还去服苦役。”
赵原根果然是因此生气,像个不懂事的小孩,把头转到了一边。
秀萝又道:“不过,那不能成为您,向我家提不合理要求的借口。”
赵原根听到这话,又转了回来,气呼呼的对秀萝道:“那咋就是不合理要求了?听说你们用了一个,和自家不相干的外人,还是个乡村里的妇人,当工头帮着管着作坊。”
“那怎么就不能用,你伯娘和你四婶?咱自家人总比他们外人靠谱吧?”
还没等秀萝回答,姜氏就接口道:“是啊是啊,你说那刘福山媳妇,以前,走家串西家,就嗓门大点,有啥本事?怎么就能当上工头,管着好几百女工哪!俺不比她强多了,把她的活给俺,俺肯定也能干好!”
秀萝讽刺一笑,道:“那你知道她现在干的是什么活吗?”
姜氏大咧咧的道:“不就是当工头,看着别人干活吗?俺咋不知道。”
秀萝道:“刘婶现在管的,是缫丝车间,知道什么是缫丝吗?就是把蚕茧放到滚烫的热水里,用手把的丝抽出来,手被烫伤是家常便饭,就这样的活,你还想干吗?”
姜氏一愣,随即道:“那刘婆子是工头,还用干这样的活儿?”
秀萝道:“是可以不用天天干,不过你必须得懂,这样在那些女工犯错的时候,你马上就能指出来,不然怎么管理下面的人?”
姜氏道:“那容易,俺看几天,就能看懂了。”
秀萝道:“那种活看人家做容易,可你不亲手操作,根本不懂里面的门道,不说别人就是刘婶,也是学了几个月,才熟练的。”
姜氏听到这里,就有些不愿意了,她可不想,每天伸手在热水里捞蚕茧。
姜氏不说话了,一直没开口的王氏却开口道:“缫丝我们不懂,那牛氏干的查验,我和你二伯娘,总能干得了吧!”
秀萝听了,转向她道:“四婶,你别以为这查验就容易,虽然我不想恶意揣测别人,但确实有女工,把厂里的彩色蚕丝夹带出去,这查验就是每天下工时搜查她们,以免作坊损失。”
“你可能说,不就是搜身嘛,很容易。其实不然,作坊里那么多女工,下工时不能每个都仔细查验,牛婶她们就得根据她们的表情、眼神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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