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煌言的拜访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,毕竟对于双方来说,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大儒,一颗心思早就被磨得玲珑剔透,另一边是初出茅庐但是行事沉稳的青年才俊,言谈之间也不见烟火。
在这种情况下,聪明人与聪明人的沟通往往非常迅速。
不过针对太子的想法,张煌言并没有过多的透露,原因很简单,他还没有这个地位和能力去转达太子本人的想法——即便他真要扯出林敬的大旗,也不会有什么作用。
张煌言的作用只有一个,那就是为双方提供一个桥梁而已,真正的后续谈判还会有其他人来接手。
即便如此,在钱谦益派人送离张煌言之后,他心中依然是砰砰直跳,就好像一个年轻人一般。
机会来了!太子殿下果然没有选择放弃他老钱!
尽管在跟张煌言的沟通中,钱谦益知道太子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郑森,可是这并不会影响什么,毕竟他可是郑森的老师。
柳如是也看出了钱谦益心中激动,连忙道:“太子殿下这一次表态,或许也是为了拉拢夫君,将来夫君重新出头之日,怕是不远了。”
“江湖之远,庙堂之高。为夫也算是都经历过了.....只是壮志未酬,终究有些心有不甘。”
钱谦益毫不在意地吐破自己的欲望,他轻声感慨道:“只是眼下江南不稳,不少人似乎还蠢蠢欲动,或许为夫也要给太子准备一份见面礼才行。”
“逋赋一事?夫君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。”
柳如是常常跟钱谦益谈论时事,自然知道眼下太子来到江南做的这么一件事,从她自己内心来说,终究觉得事缓则圆,而太子似乎有些过于激进了。
钱谦益双手负在身后,他缓缓踱步走到窗前,沉声道:“逋赋关系到太子殿下前来江南的成果,无论如何都是要做成的——说是不惜任何代价不为过,他带来的几千兵丁,可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,现在早一点站对位置,为夫将来也能更加从容。”
“夫君说得是,妾身有些浅薄了。”
柳如是挽着头发,疑惑道:“那咱们该怎么做呢?”
钱谦益沉吟了片刻之后,快步走到桌前,重新拾起手中的毛笔,蘸满了.墨汁后,摊开了桌面上的白纸,迅速地写着一封书信,写完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将毛笔搁下。
“逋赋的事情急不得,这封给大木的书信却很要紧,让他赶紧去南京面见殿下吧。”
一辆蓬车在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行驶着,厚重的帷幕将马车同外面分割出了两个世界,不过精致的木饰和淡淡的脂粉香气,显示蓬车内坐着的绝非寻常女子。
实际上,此时篷车内的确坐着一名长相精致的妙龄女子,她洁白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瑕疵,略显迷茫的眸子中带着无限风情,盈盈可握的腰肢更是细嫩无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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