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给姜禾浔做完了初步检查,他就坐在一旁陪着她,等待检查结果。
过了没多久,姜禾浔终于醒过来了,神情恹恹的地掀开眼皮,见到坐在病床边的男人,怔愣了一下。
“大哥?”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“这里是医院?”
商劲洲昨晚几乎一夜没睡,眉眼间还带了点疲乏。
看着气弱嘘嘘连说话都没力气的姜禾浔,皱眉问:“病得这么严重,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
姜禾浔有气无力,“不是,我其实肚子疼,才会晕倒。”
商劲洲还以为她痛经晕倒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,这中药吃了也有一段时间了,痛经的毛病这么一点都不见好?
这时,医生走过来:“你是她的家长吧?”
商劲洲沉默了一下,点头,“是。”
“她是阑尾炎。”医生看了眼报告说,“来医院有点晚了,不建议保守治疗,根据腹部CT结果来看,需要做手术。”
听到要做手术,商劲洲脸色沉了一下,眉头紧锁起来。
医生翻了另一张胸部CT的报告,神情很严肃,又道:“但她现在咳嗽有点严重,好在肺部没有炎症,这三天先吃药治疗,咳嗽症状缓解之后才能做手术。”
他临走前嘱咐道:“这几天好好休息,药按时吃,准备过几天手术。”
憔悴的女孩儿躺在病床上,商劲洲把纸压在桌上,无声地看着她。
短短几天,小姑娘又瘦了很多。
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儿,变得越发小了,显得眼睛也越发清凌凌的。
很显然,她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。
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了,姜禾浔被看得有些无措。
其实,她昨晚上肚子就有点隐隐作痛,但她没放在心上,只以为是例假快要来的缘故。
半晌,她才小声请求,“能不能不要告诉爷爷奶奶?”
女孩儿那双清澈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商劲洲心顿时软了。“我不告诉他们,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姜禾浔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,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女孩儿沉默了一下,“好。”
先答应了再说,但她肯定不会打给他的。
·
接下来的几天,商劲洲把工作搬到了医院里。
姜禾浔要做手术的事情,他应了她的请求,也没和家里人说,就连商颜也不知道。
经过治疗,姜禾浔的咳嗽症状已经减轻了很多,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了。
她的手术安排在了早上十点。
姜禾浔换上了蓝色的病服,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明显不合身,松松垮垮的,显得人越发瘦了。
只那么小小的一团,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似的。
进手术室前,商劲洲怕她害怕,拉起她的手腕,替她把过长袖子往上卷了两截,低声安抚:“不要怕,这种微创小手术很快就好。”
姜禾浔轻轻点了点头。
商劲洲忽然从兜里拿出一颗糖塞到她手里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姜禾浔紧紧握住那颗糖,好像握住了它,就有安全感似的。
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。
姜禾浔被推出来时,麻药还没有过。
她的小脸儿陷在枕头里,眼睛闭着,嘴唇毫无血色。
一动不动的,像是没了气一样。
商劲洲看着,恍惚了一瞬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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