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口气,缓声说:“竟然猜错了,董姨娘,你这声音和你这打扮实在是太别扭了。”
也是,余珍藏着,怕是无法自己离开余府,是我高看了余珍的勇敢低估了董姨娘的老成,她在维护她自己的利益,这其自然包括余珍和我爹。
董姨娘顶着一张孟氏的脸,声音却娇柔的拧得出水来,语带厌恶,冷冷的说:“余多,当时你出生真应该立时就掐死你,一时心软却遇到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丫头,如果当初不是我菩萨心肠,哪里有你今日这样不知廉耻!”
我却并不生气,只是遗憾自己猜错了人,笑嘻嘻的说:“骂够了?唉,到底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,骂人也是绉绉,不过,我这个被你骂做'狼心狗肺'的丫头还真是无法感激你,董姨娘,若是当初我一出生你就立时掐死我,依着我娘的脾气,我死了也就死了,反正是个'孽子',但是再不济也是她老人家自个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我估摸着,我娘可以掐死我淹死我杀死我……反正怎么弄死都成,但是,别人哪怕戳一手指头,我娘也得剁了这人,董姨娘,你也是有闺女的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。余珍再不好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爹都不舍得,更何况你这个当娘的,唉,没办法,我爹帮着你算计我娘和我,我呀,咽不下这口气,我娘心胸宽大,不稀罕和你们计较,我没那么大的胸怀,没办法呀,我这点太随我爹,所以,我一定要让你和余珍再加上我爹出趟远门,阎王爷太寂寞,你们去陪陪,如何?”
我一直有意絮絮叨叨,就跟个老人精一样,还做出一种语重心长的态度,完全不管董姨娘已经气的身子哆嗦,双手紧攥。
“你娘算什么东西!”董姨娘的声音也哆嗦起来。
我眨了眨眼睛,很认真的说:“我娘是女将军,你算什么东西?我爹的侧室,死都入不了余家的祖坟,连个香火都生不了,唉,我这里替我可怜的祖父祖母落几滴泪,余家绝后了!”
“你娘这辈子才入不了余家的祖坟。”我觉得我已经把董姨娘气糊涂了,她咬牙切齿的吼,“我会和夫君合葬,生生死死在一起!”
我挑了挑眉,呵呵一笑,盯着董姨娘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“你真是高看自己,我爹死在你后头还是你死在我爹后头?这个嘛,不要紧,反正你们都得死在我前头,只要你们死了,我就……”我故意一停,阴恻恻的继续说,“找个心情不错的时候,吩咐几个奴才,好歹我是'珍王妃',吩咐几个奴才去挖个坟不是难事,九王爷一向疼我,准保会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奴才,挖出我爹和你的尸体,我就一鞭子一鞭子给打成粉畿,哎呀,会有点累,你们必定是皮糙肉厚。小稗,我是主子,你不能看我受累,到时候你得辛苦点替替我。”
“是,奴婢谨遵主子吩咐。”小稗立刻认真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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