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阙知道傅凌霄是默认了他的话,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:“与其让她陷入自我怀疑,因为另一个人的记忆痛苦错乱,不如让她像现在一样,简单快乐一段时间吧,至于其他的,就让她在记忆和本能治疗做取舍,发现自身的不对劲吧。”
傅凌霄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鬼月,恰好跟她略带询问的眼神撞上。
这样情绪外露且纯澈的眼神,是傅凌霄以前很难在舒暖暖身上看到的,即便是在孩子们面前,舒暖暖也习惯性用坚韧掩饰内心的脆弱。
傅凌霄心中一动,对着鬼月安抚一笑。
鬼月看见傅凌霄脸上犹如冰山初融一样温柔的笑容,莫名觉得空气开始升温,羞赧之下赶紧收回视线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。
“啧啧,你们俩眉来眼去的,肉麻死了!”沈怀溪看着她迅速浮上一层红晕的脸颊,禁不住出声打趣。
鬼月被她闹得更不好意思,连忙推她一把,转移话题问起学校的事。
傅凌霄把她们俩的互动收进眼底,眼神微黯。
这种少女时代性格的暖暖,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了……
片刻的功夫,傅凌霄恢复了不显山露水的神情,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没说话的几个孩子,意欲很明显,他就是把决定权交给几个孩子了,因为他自己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。
大宝接收到他的视线,转过身看向表情复杂的弟弟妹妹们,照常充当起主持大局的角色:“你们想让妈咪知道真相吗?”
其他几个孩子互相看向彼此,沉吟片刻后,三宝头一个站了出来:“我只想让妈咪像现在一样开心。”
贝贝也忙不迭跟着点头,其他几个孩子也赶紧投出了赞同票。
感受到了弟弟妹妹的心意,大宝一脸认真地看向傅凌霄:“爹地,从前都是妈咪为了我们付出,这一次就换我们来保护妈咪,让她开开心心做自己吧!”
傅凌霄看着孩子们坚定的眼神,欣慰地笑了笑,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:“妈咪把你们教导得很好。”
没想到孩子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担当,他走上前把孩子们搂进怀里,挨个安抚一遍后勾唇道:“走吧,别让妈咪等太久。”
说完他就牵着孩子们的手朝鬼月走了过去。
江阙看着傅凌霄陡然轻松了不少的背影,功德圆满地吹了声口哨,也跟了过去。
“你们说什么呢?聊这么半天。”鬼月接住朝她扑过来的贝贝和七宝,鬼使神差地蹦出来这声略带抱怨的问话。
看见傅凌霄一下子变得幽深的眼神,她脸色一僵,立刻皱紧眉头甩了甩脑袋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对傅凌霄说出一些过分亲昵的话,仿佛她本能地就把几个孩子和傅凌霄划分进她自己的领域。
是不是她最近被太多人认错成舒暖暖,导致她真的代入进去了?
鬼月下意识开始揣测傅凌霄眼神里的深意,他究竟是在看她,还是在透过她看舒暖暖?
这种精神的拉锯和撕扯让鬼月脸色骤然变白,孩子们看她表情不对劲,难掩担忧:“妈咪?”
鬼月更加错乱了,尽管不断暗示自己傅凌霄和孩子们或许根本没有把她当替身的想法,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猜忌,自我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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