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帝那边派来的,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王武这般拿她和春香楼的妓子作比较。
他正要出言呵斥王武,安映雪却先他开口。
“哦?是吗?我自比花容月色,京中无几人能及我,却不想春香楼还有这般貌美的姑娘,听王公子的意思,似乎对春香楼的姑娘很了解啊,方便仔细说说么?”
安映雪噙着笑,脸上没有半点怒色。
别说王武,就是徐文志都诧异地打量她一眼。
若是换做寻常女子,听见别人把自己和妓女放在一起比较,就算修养再好,也不可能不生气。
但安映雪当真看不出半点怒色,徐文志一时间捉摸不透,摸不准她是真的不放心上还是掩饰得太好。
若是后者,便说明安映雪内家功夫修为够高,竟能掩饰得这般好,若是前者,那就更可怕了,起码若是有人将徐文志和小倌放在一起作比较的话,他定会让那人后悔自己长了条舌头。
王武也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几眼安映雪,他故意说出那话,就是想要搞事,把这审问能拖多久拖多久,若是徐文志对他用刑,他势必要告徐文志屈打成招。
谁料安映雪如此镇定,还能笑语晏晏和他说话,这实在出乎了王武的意料。
看到王武沉默了一瞬,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的问题,安映雪眼中笑意更深,继续追问:“王公子,说说吧,我对春香楼实在是很好奇呢。”
王武沉默一会儿,斟酌着说:“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,和京城花柳巷的其他妓院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不不不,还是不一样的。”安映雪摇头,“据我们得到的消息,王公子你最喜欢去的就是春香楼,如你所说,花柳巷妓院那么多,可偏偏就春香楼最得你喜欢,想来和其他妓院比较起来,还是有一二不同的。”
其实安映雪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,她这么说不过是从徐文志刚刚的问话进行猜测。
而徐文志灵敏地捕捉到了安映雪这一瞬的想法,跟着说:“岂止是最喜欢,整个京城上百家青楼,王公子可就去了这一家呢。”
徐文志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地看着王武,“王武,你在春香楼的相好,是你自己说,还是本官跟你说?”
昨日听到徐文志吩咐人去调查自己,王武还当徐文志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,但今日听到徐文志问自己春香楼,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。
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去查了,不仅如此,他们竟还真的查到了些东西。
原本笃定的心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,渐渐有些乱了。
安映雪看了他一眼,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而是转头开始和徐文志聊天。
就在刚刚,她问出春香楼后,徐文志手上的资料放到了她手里,她只扫了几眼,心中就对王武有了数。
今日在见到王武这人后,安映雪就确认自己的侧写没错,也更确认凶手就是王武。
王武如此咬口不松,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,大火可以烧去一切证据。
但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雁过留痕,但凡他动了手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“徐大人,这春香楼也挺有意思的,明明是靠着湖畔,最是不缺水,按理来说发生火灾的概率极小,偏偏这次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火灾。”安映雪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徐文志扫了眼,跟着说:“你这么一说,的确是很有意思,事后我问过京兆府的人,那边的人说大火发生当日,厨房里面并没有生火,也就是说火灾第一来源并不是在最容易走水的厨房。”
“哦?那第一案发现场是?”安映雪故作疑问。
徐文志:“一位妓子的后院。”
安映雪笑了笑,“如此,那看来这火灾要么是那妓子或者妓子相熟的人放的,要么就是和那妓子不和的人放的,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想来很快就能查到一二相关。”
徐文志先前还真没有考虑过从这方面查,但他知道安映雪在这个时候说这话的意思,便顺着道:“是也,所以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查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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