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心愿。/p
一双手举着一个油纸包挤到说书人面前。/p
“这个果子,给你吃。你就说一个,好不好?”/p
小童红着脸,目露期盼。/p
围观的路人多了起来,有的还主动靠近几步。/p
说书人毫不在意,接过小童手里的蜜糖果子,微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说一个吧。”/p
他解了水壶,一口水、一口果子,很快填饱肚子。顺应着小童的请求,他说了一个三只老鼠打地洞的故事。/p
不止是小孩子,连路人都被逗乐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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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引来了更多的路人,其中就有一个衣着鲜丽的年轻女子。/p
“再说一个嘛!”有个孩子拉着说书人的衣袖、恳求道。其他人也齐声附和。/p
“不说了。说多了我嗓子疼、说久了我肚子饿,你们还想听,就拿故事来跟我换。”说书人口气坚决,他那双似乎睡不醒的眼睛彻底合上了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融融的,他舒服地打起瞌睡来。/p
人群散去一些。/p
有人拿了几个银钱,放到说书人鼻子底下:“劳驾,再说一个,孩子们都等着听呢。”/p
说书人睁开一条眼缝,顺着那只手看到了一张端正的脸。/p
“我不要。”他拒绝道。/p
众人一听,议论开来。/p
“这人该不会是傻了吧?”/p
“他那张嘴,也不知道抹了什么,昨天说个故事,被僻巷里那个卖果子的女人追着骂了三条街。我看,他就是被骂傻了。”有人嗤笑着说。/p
“说了什么故事啊?”有人好奇道。/p
“就说一个女人死了,她丈夫做了状元,竟跟着殉了情。”/p
“这也太凄凉了。”/p
“可不。”/p
还有人听得一头雾水,忙追问道:“这和卖果子的女人有什么关系?”/p
那位知道内情的人似乎不太愿意明说,又架不住众人向他投来的急切目光,他只好低低地含糊回答:“还不是因为丈夫和别人跑了。”/p
众人恍然大悟。别人的丈夫情真意切,自己的丈夫无情无义,难怪那卖果子的女人要恼。/p
“吕平。”/p
鲜衣女子一开口,正在和说书人做着交涉的男子便回过头来。他不动声色退到女子身侧。/p
“说书人,你要故事么?我有不少。”女子笑着说。/p
说书人抬起头来,反问:“你年纪轻轻,走过几里路?吃过几口盐?”/p
女子收了笑容,并不直接回应。/p
“我姓秦,是揽月班的班主。要说见多识广,我或许比不上你,但论三教九流、五行八作的大小故事,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。”/p
说书人有些疑惑,仍安坐着不动。/p
秦湘湘低下头来:“你也许听说过太宁曲,关于它的故事,你可有兴趣?”/p
说书人眼里露出了些亮光。他伸手抓了抓腮边,略一犹豫,随即松了口。/p
“我姓窦。”/p
秦湘湘笑了笑,诚挚道:“窦先生大才,我心中仰慕,在此斗胆请先生屈尊来我揽月班做客,到时,我一定把先生想听的故事细细道出。”/p
窦季方也站起身来。他向秦湘湘颔示意,暗中长出了一口气。/p
这时,秦湘湘现对方的右手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无力地低垂着。不过,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。/p
她转过身,对着围观的众人施了一礼。/p
“各位,今日借大家的光,我才能结识窦先生。来日,我揽月班在容州城开门献艺,还请大家多多捧场。”/p
人群中有眼明的,也跟着起哄。/p
更多人涌到街上来,揽月班这三个字很快就会传遍梓县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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