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与教坊司的司乐极熟,说我琵琶弹得好,能够去做乐师……没有想到,入了教坊司,那司乐却让我去侑酒。”
“我走不了,也获咎不起他们,想着爹爹要银子救命,听说侑酒女只是斟酒奉养,与大户人家的丫环奴婢也差不多,我便认了。”
沈灵听她说了好久,大多都是她在教坊司里被那些人欺压的经历以及她对舅母的怅恨。感伤之余,她还是转到了非常为关心的问题。
“重译楼的情况,真相如何的?”
提起杀人之事,顾阿娇苍白美丽的脸蛋儿便发掘了的惶惶之色,她绞着手帕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自打北狄使者住在重译楼起,我便时时被叫去侑酒作陪。楼里的女士都怕他们,说他们是北狄胡子,又野蛮又没人道,谁都不乐意去……我们的主事红姐平素非常不稀饭我,便常常指派了我去。”
“叫巴布的大人,我进去时,他并未多看我,却突地退了下人。我有些畏惧,我原以为他会对我有甚贪图,未曾想,他却是把我指使到了外间,不让我进去。我不知他一片面在里头如何,倒也是光荣躲过一劫,直到我在外间听到闺房传来一阵酒器桌椅的碰撞声,这才排闼一探究竟。恰好瞥见一个佳从窗户跳了出去……”
“佳?”沈灵一惊,“甚么样的佳?”
顾阿娇泪水未干,摇了摇头,“我只看到一个背影,并未看清她的神志,只觉体态瘦高……我其时被巴布大人的模样吓坏了,他瞪圆着双眼瞧我,面颊发颤,双手颤抖不已,像是呼吸来。”
“我畏惧,唤了他一声,刚想要叫人,他颤歪歪地冲了过来,狠狠掐住我的脖子,像是要掐死我……我说不出话来,也挣扎不开,为了自保,我便拔出面上的发钗胡乱戳他……”
抬了抬眼皮,她泪水汪汪地看过来,不等沈灵扣问,便惊惶地摆手,“我原是没有想要杀他的。我只是畏惧,我只是不想被他掐死……白风灵,你信赖我,你信赖我。”
看她重要成如许,沈灵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没事,没干系张,你慢慢说。”皱了皱眉头,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,“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?那重译楼到处都有守御,北狄人更是不少,你杀了他们的人,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魏国公府。”
顾阿娇啜泣着道,“我其时就一个年头,我杀人了,我得逃跑……我想到女人是从窗子跳下去的,我便跑向窗户,可房间在二楼,我爬出了窗户,却不敢往下跳。后来我瞥见了江王殿下侍卫……”
沈灵脑子激灵一下,猜测道。
“二鬼?”
“是叫二鬼。”在清岗县的时候,顾阿娇常去驿站,回到都门之后,沈灵与顾阿娇也素有来往。这些事,连续随在白风信摆布的韩郭自是知情。沈灵抿了抿嘴,思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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