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为太子沉冤,最好的切入口,就是马四。
皇帝老儿说的对,每颗棋子摆在哪里,都有它的道理。
幸好当初没有把马四调往凉州。
马四被五花大绑地困在木架上,全身上下都是伤,满身的血迹。
“这刑部的手段真是狠辣。”
谢婠啧啧叹道,打得这么血肉模糊的,估计亲娘都认不出来了。
听到声响,马四缓缓抬起头,眼珠子微微一动,目光便落在谢婠的身上。
谢婠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面前,天窗漏下的一缕阳光,洒在她的脸上,模糊了她的神情。
她勾着唇角,有些感慨道:“马四,你这个叛徒,不是我说你,神虎营都是铮铮铁汉,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败类,我这如花似玉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马四声音嘶哑,哼笑道:“将军,你我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谢婠眯着眼,甚是遗憾地说道:“你跟了我这么久,怎么就学不会我的正直呢?”
“将军只是个女子而已,这泼天的权势荣华,将军给不了。”
谢婠一时噎住了。
她拿起案上的供词看了一下,骂了声“愚蠢”,然后问道:“想不想出去?”
“我应该死在战场上的......”马四喃喃地说着,脸上带着笑,“将军曾笑言,要送我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材,不知还算不算数?”
谢婠气坏了,一连骂了好几声的“愚蠢”。
马四继续笑道:“如果下辈子还能遇到将军,我一定跟着将军,有肉吃。”
“这辈子你祸害得老子还不够,下辈子......”谢婠顿了顿,低吼出声,“滚蛋。”
马四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,沙哑着嗓子,说道:“将军,你走吧。”
谢婠定定地看了他很久:“你如今身负死罪,那些人许你荣华富贵又怎样,你有命享受吗?你再诬陷太子谋逆,于你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说了很多遍了,是太子,就是太子指使我的。”
谢婠把案上的供词揉成一团,砸在马四的脸上:“你真的要这么嘴硬?”
“我说的很清楚了,是将军不相信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嘴硬?”
“将军无需再多费唇舌了,太子谋逆是事实,将军不相信,它也是事实。”
谢婠大声喝道:“你是不是真的真的要这么嘴硬?”
马四铁了心,冷笑了一下,笑声里带着嘲讽:“太子啊,是太子啊。”
谢婠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,喘着粗气。
马四张了张嘴:“将军,回去吧。”
谢婠深吸一口气,慢慢冷静下来。
“你刚才拒绝了我好多次了,你不喜欢我问话的方式,没有关系,我们换一种。”谢婠眸光幽冷,慢慢问道,“刑部的人草菅人命惯了,他们有没有拿你一家老小来威胁你?”
马四猛地变了神色,绷紧着脸,没有说话。
谢婠盯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笑道:“你别担心,我把你的家人,你爹你娘,你大爷,你二大爷,还有你侄子外甥,统统都已经妥善安置好了,就连你家的老母猪,都好吃好喝地供着呢,”
马四心头一震:“将军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谢婠站起身,捡起那份被她扔在地上的供词,慢慢地展开,抚平,拿到马四的眼前:“很多人都是无辜的,太子是无辜的,东宫里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,那又怎样,他们照样要因为你说的这些话,无辜枉死。”
马四看着那份供词,呼吸忽地急促起来。
谢婠敛容:“皇权天威,雷霆之怒,皇上要诛谁九族,你以为谁能逃得了?再这么耗下去,也没什么意思,趁还有机会,你自己好好想一想,谁该死,谁不能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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