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戈壁滩上的贤狼(下)
同一时刻,不远处的甜水泉绿洲
当这批疲惫不堪的沙漠旅行者们,终于踏进郁郁葱葱的绿洲,隔着稀疏的棕榈树和沙棘丛,看到那一方波光粼粼的清凉湖水之时,所有人都忍不住兴奋地欢呼起来。
——漫长而艰苦的跋涉旅途,总算是到了可以暂且休憩的时刻。
无论是人、狼、马还是骆驼,此刻都没了秩序,全都乱哄哄地拥到水边,争先恐后地俯下头颅,用甘甜的清泉滋润着自己快要冒烟的喉咙,让清新的水汽驱散难熬的暑热。
等到大家全都往肚子里灌饱了水,再或躺或坐着喘息了好一会儿,众人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来,在那位大叔首领的指挥下,开始了各自的日常工作——有人从行李中翻出干瘪的牛皮水囊,逐一灌满清水;有人给战马和骆驼解下鞍座,熟稔地用刷子洒水梳洗;有人在树丛间拾捡枯枝干柴,打算升起一堆篝火;有人在水塘的某个角落,用新砍伐的树枝撑起了一道厚实的幕布,让尊贵的小白狼殿下得以避开众人的视线,安心沐浴;还有三个手脚灵活、眼光敏捷的小伙子,则被首领分派去寻找食物。
对这些惯于在艰苦环境中挣扎求生的游牧民来说,眼前这座生机盎然的小小绿洲,就相当于是一座现成的大厨房。虽然身边携带的干粮,眼下还算充足,但既然有这个闲暇,他们也很乐意搜集一些新鲜的野菜野果,好让早已啃腻了面饼、盐巴和肉干的众人换换口味。
这些小伙子们的运气不错,一眼望去,各种无毒可食用的植物,布满了这片小小的绿洲。没过多久,在他们的包裹里,就塞满了肥嫩的蘑菇、爽口的沙葱和甜美的椰枣。其中一个特别幸运的家伙,还偶然从某处不怎么起眼的地窝子中,摸出了好几枚色彩斑斓的鸟蛋。
如此丰盛的收获,让这些小伙子们人人都感到轻松愉快,一路上有说有笑,甚至还哼起了家乡的歌谣。
就在他们打算满载而归的时候,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好奇地嗅了嗅干燥的空气,而另外几人在愕然地嘲笑了几句之后,也忍不住开始夸张地耸动起了鼻翼。
——不知从什么地方,传来了一股芬芳扑鼻的诱人气息。
伴随着这股异常好闻的奇妙香气,一种无比舒适的松弛感觉,逐渐流淌遍了他们的全身……接着,这些人全都不由自主地迈开双腿,向着香味更加浓烈的方向一步步走去。
穿过树丛,绕过泉水,走出绿洲,登上沙丘……他们一刻不停地嗅着这诱人的香味,仿佛着魔了一般,浑浑噩噩地追逐着香气的源头。
而就在这几个人的身旁,一匹原本正四处溜达,试图寻找野味来打牙祭的巨狼,也被这奇妙香气所吸引,迈着梦游般的步子,颤颤巍巍地跟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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