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可以动手了,不必客气。”
拿起电话,打通了之后,待到电话那端被接起,赫尔曼没有任何的废话,阴冷着面容启唇如是说了句,嗓音之中,沁出了无比的凉薄,而且,只此一句,便又挂了电话…
手撑在桌面上,垂着头,赫尔曼静立着,不知道到底是在沉思些什么,看起来似乎极为沉定,然而,从侧脸望过去,凝着他的脸颊,伤痛,又是那般清晰。
洛倾城走了,被他亲自赶走的,屋子里面除了他,再没有旁的人,他不必再伪装,更不用担心会被人窥探了去…
于是,那属于他的寂寞和悲伤,剥开了遮掩的外衣,将他过往日子以来,夜深时独自舔抵的伤口,将他一个人承载了数年的痛,极其鲜明的剖露了出来,在这座本来充满了幸福、甜蜜和温暖的空间内,肆无忌惮的纵流着,一直蔓延至……经久流年。
◆
时光,在疼痛之中,缓缓流逝着,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,又似闭眼睁眼的工夫,转而,便是元旦。
一九三四年的元旦,距离洛倾城魂穿而来,整整一年,而与赫尔曼的分离,则恰好半个月。
年华似水,匆匆一瞥;多少岁月,轻描淡写;人生若只如初见,所有的往事都化为红尘一笑,只留下初见时的惊艳、倾情,那该有美好?
只可惜,对洛倾城而言,这一年的岁月,将会是她这一生,都没有办法忘却的痛……
坐在咖啡馆,懒懒的倚靠在椅背之上,听着身旁人们的欢呼,望着玻璃窗外,周遭人们的狂欢以及微笑,洛倾城缓缓的阖上双眼,似是不敢再看了。
这本该是个让人幸福的日子,预示着旧年份的过去,新生活的开始,然而,她却实在没有办法像周旁的人群一样,挂着灿烂的笑容,手舞足蹈着,肆意的喝酒、欢呼、拥抱,或者,祝福……
她甚至怯懦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他们的笑容有多灿烂,她的眼睛,乃至是心,就被刺到有多痛!因为在这一片欢笑之中,倒映出的,是她的苦涩和悲伤,太沉重,谁人受得了?!
与赫尔曼的初见,在洛倾城阖上眼睛的那一刹,立刻便涌现了出来,倒是没有多惊艳,也没让她一见倾心,可是现在回想起,竟又如此的清晰……
自从相识以来,将近一年的日子,在分离的这半个月,似乎每一天都会在她的眼前浮现,就像电影放映一般,虽然快速,却极深刻,直到那时洛倾城才知道,与赫尔曼相处的每一天,其实是刻在了她的骨头之上的,每一笔每一划,勾勒而出的,都是恒久不会褪色的画面,或许,必然是要伴随她一生的吧?
只是,再刻骨铭心的感情,终究还是成为了过往……
看她,就是最为典型的例子了,孤单单的品着咖啡,周遭的欢呼越狂烈,她的寂寥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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