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这话音方落,端坐在贺闵对面的贺明云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父王,儿臣有错,白水关之事,是儿臣乱了分寸,调度不明,才让贼子有了可趁之机,致使我云阳将士罔受无妄之灾,儿臣,请父王责罚!”
贺闵此番的质问不算多重,但贺明云心中却了解他父亲心中的怒意有多重,云阳军是他贺家的招牌,数十年来积威深厚,此次在他这个未来继承人手上砸出糗子,不管这个糗子多大,砸的却是他贺闵的脸面。
贺闵望着跪在地上的嫡长子,微微眯了眼,就连大厅内翻书的声音也刻意变得稀疏几分。
这般跪了不知多久,贺闵忽然语气轻柔的道:“起来吧,起来吧,当着诸位大人的面,你是要让我这个老子难堪啊……”
“父王……”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贺明云不敢反驳,起身弓腰,低着头退到一边。
贺闵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桌上棋盘的残局,摇了摇头。
“话说到哪了?哦对,白水关,白水关之事,罪当然不全在你,我恨你恨的是你明明是个棋手,却要亲自下场,被外人所摆弄,这才是你最要忌讳的地方,诸如粮仓,武库,若事先未曾察觉,防备,烧了就烧了,为什么要失了分寸的去救?还有南城门之事,对方能有多少人,值得你一个中军大将亲自去压镇?”
“你忘了你才是整个大军的中枢,所谓居中调度,临阵指挥,都是有章法的,这才是为父要教给你的…………”
贺闵忽然换了副口气的开始教导贺明云,已经中年的世子殿下便也作倾听状,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,不时躬身应诺。
这般又说了些许时候,贺闵终于说。
“毕竟你,将来可是要继承我的位置的。”
贺明云虎躯一震,仿是受到了莫大震撼,连带语气都有些嗫嚅的道:“儿臣,必不负父王所期!”
贺闵于是转过头,笑脸看向目睹这场父子对话的群臣,朗声道:“诸位,可曾听明白孤今日所说之话了?”
与贺明云时讲话不同的是,贺闵的这句话已然换了自称,以‘孤’之名,上位而傲视群雄。
“臣等紧遵王爷教诲。”
众人纷纷放下手中活计,俯首听命。
此等情境下,恨不得所有人都跪下来,就连肖侃身后都有几人受不住气场,跟着低下头,不敢直视这威严的大堂,于是贺闵抬起头,毫无疑问的对上了肖侃正在审视他的目光。
贺闵看着他,脸上露出笑意:“哦,倒是忘了,让这位使者久等了,你,是哪边派来的使者。”
“漠南王庭。”
“漠南王庭的王使可不在这里,早就下榻军中行营了。”
“漠南王庭第二十一王女麾下,王爷,中午的时候厅门官已经汇报过了,您那时候,正在下棋。”
肖侃将‘下棋’二字咬的极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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