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置信地看着天空。
那无数的手臂覆盖的黑夜碎裂,放下心海之灾的丑陋团块缓慢地龟裂。
数不清的玻璃碎片斩断了那心海之灾缠绕天空的手臂。
一只只仅有轮廓的小动物从手臂被切断的地方甩飞出来。
它们是心海之灾溢出的生命力。
心海中这些无主的生命力以怪异的姿态继续存在着,惶惶地试图去寻找可以归去的地方。
可是它们在心海重塑之前,注定是无处可归的。
大概唯一的归处还是心海之灾。
不过在短时间里,它们暂时是没法回归应归之处了。
于是,光亮从天空的裂缝里落在地面上。
黑夜上一片片拼图落下,露出了背后的白昼。
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血迹出现,即便是束缚天空的事物被撕碎,都未曾有一滴血流下。
这一幕震撼、残酷,却绝不血腥。
“怎么可能…”饶是见过更加可怕的画面的魏州,都不得不因此而震惊。
他没法不震惊。
因为这不是空想现象造成的,而是面前的警戒者。
这是跟过往的种种“奇迹”意义完全不一样的事情。
“总算是白天了。”唐德从容地将左轮放下,幽幽地说道。
枪管正在冒烟,告诉了众人那一枚子弹的确是由它打出去的。
本来如果没有心海之灾,心海中是不会有“黑夜”的。
当这由于心海之灾而出现的虚假黑夜消失,剩下的自然便是白昼。
“嗡——”回过神来的心海之灾,身上的所有条纹开始震动。
心海之灾重新逼近唐德,将唐德能够逃走的所有方向都隔断。
它已经从刚才突发的事件回过神来。
吃掉唐德,这才是它原本打算做的事情。
黑夜消去没有对心海之灾产生任何实质上的影响,它的攻击不会变弱,唐德依旧无法逃离。
之前唐德还能挡下那一击,但现在他没有办法挡下来了。
死亡,收割,满足饥饿。
一条线的剧情已经被定下。
可惜的是,电锯的切割声将这条线硬生生切断。
确实,唐德击碎黑夜这个举动很震撼。
但难道没人疑惑为什么他要莫名其妙去击碎黑夜?
“黎明之下我将无往不利…么?”唐德自言自语道,眯起了自己的双眼。
这就是唐德往天空开枪的理由。
黑夜后的白天,理应该是所谓的黎明。
可能、大概。
为了验证那天使那话的真实性,他朝着心海之灾的正中央开了一枪。
子弹穿透了心海之灾,像是打在了水面那样,只溅起了水花。
看上去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,但也只是看上去如此。
几乎是在唐德往前走出一步的刹那,一阵涟漪从心海之灾的内部开始扩散。
它那像用橡皮跟塑料揉出来的身体开始形态扭曲,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正常的行动。
这样的形态崩坏没有持续几秒,心海之灾就恢复了正常,继续前面正在做的动作。
可在它恢复的时间,足够唐德换上几发子弹,往前走几步。
没有实际上“变强”的感觉,但刚才的那一发子弹证实了伊特米拉的祝福是真实存在的。
事到如今,已经不需要心海之灾往唐德走来,他自己会朝心海之灾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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